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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聖鬥士/蟹魚]The mask of death(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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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鬥士/蟹魚]The mask of death(完)



有什麼事是必須透過死亡來成就?
Deathmask低頭,濃稠溫熱的血液在他腳邊匯集成一條小渠。
他低頭,低頭看著手,看不見的面具。
視線在慘白與暗紅的交界處模糊了,曖昧的融合。
他凝視著凹凸不平的表面,空洞的眼窩。
「Death……mask……mask……」
嘴唇隨著吐露出的音節劃開一道裂縫,有種不安定在血管裡流竄。
他低聲笑了起來,將臉埋入掌心。
深深的,深深的。
像發了狂似的。
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色在重新抬起頭時變得蒼白。
黑色,灰色,白色。
只是一種象徵著生命之彩的終結,唯有那雙眼,依舊透著令人戰慄的妖艷。
像那緩緩流過的血池。





Deathmask踏上階梯,跨入了巨蟹宮。
一股腐臭的氣息迎面撲來,像死神森冷的懷抱。
光線只照射得到門口,爾後是漸層的黑暗。再裡面是無止盡的墨色。
他深紅的雙眼在這樣的晦暗裡異常明亮,粗糙的掌紋在臉上確認著冰涼的吻合。
很不真實的錯覺。
他沒有試著點開一盞燈火,而是任憑陰風纏上雙足,把他帶到那個人的面前。
少年介於青澀與即將蛻變的面容,有一種柔和之美,水色的捲髮靜靜垂躺在胸前。
他坐在光照不到的角落裡,把背後交給了冰冷的牆壁,用過大的畫板掩藏自己。
Deathmask放輕了腳步,鞋底緩緩摩擦過龜裂的地。
窸窸窣窣。
少年象牙白的肌膚染上了一層陰霾。
他澄澈的眼眸卻流露著漠然與消極,瞳孔深處藏匿著前方的人。
他不畏懼無光的宮殿,只有在這裡,沒有獵物,誰都可以是獵人。
殺與被殺,他們總在追尋有什麼必須通過死亡才得以成就。
然而直到現在他們仍一無所獲。
Deathmask坐在床前,神情很平靜。
他沒有皺眉也沒有笑,麥色的手撐在腿上,只有臉孔被死灰色包裹,像戴著一張面具。
Aphrodite放下了和他雙手一樣污黑的畫板。
在一片混沌中那抹對比顯得刺眼。
一個沒有五官的少年。
「為什麼不畫完?」
Deathmask換了一個姿勢,他看見那朵格陵蘭的玫瑰向自己襲來,帶刺的花莖舔上微涼的頸。
他感到窒息,掙不開纏繞的荊棘。
「我們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保留空白,等待著答案的揭曉。」
他保持著沉默。
「你偽善的面具讓我看不見真相……我們一直在等待著女神降臨,但救贖只是把生命推向另一個懸崖。」
Aphrodite淡紅的雙唇在等待著真理的呼應。
「力量是偉大的也是可怕的,我們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但死亡的理由是什麼?」
一種令人發慌的漫長在Deathmask猶豫間擴散,而他只是感受著玫瑰暈眩的香氣,比這巨蟹宮更具侵襲與威脅。
腥甜的,像鐵鏽一樣刺鼻的。
鋪天蓋地的紅幾乎淹沒他,Aphrodite壓制著他的手鬆了開來,但死亡沒有離去,一部分的理智被麻痺了,他覺得體內有什麼在甦醒,而另一半疲憊的靈魂即將沉眠。
格陵蘭的玫瑰沒有熱情,Aphrodite拼命的企圖將所有東西打上他的標記,貪婪而無止盡,只為了等待被消耗之後的真相。
犧牲之後是重生,重生後等待著再次被犧牲。
輪轉的過程裡,總有一個出口能找到自己的路。
一邊是幽暗,一邊是光明。
Aphrodite閉上了眼,讓氣息渲染對方,微溫的雙唇輾過朦朧。
然後他再緩緩睜開眼,所有的景色終於都被吞噬,和他一樣沉澱在巨蟹宮的保護之中,只留下畫紙那點不妥協。
帶刺的莖已經不再糾纏著他,少年等到了,正準備用生命來見證結果。
Deathmask控制不住鼓譟的細胞,他抬起手觸碰著臉頰,體溫透過細密的指紋傳遞,他沙啞的笑了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知道死亡的模樣?」




「他不應該死的!你殺了他!」
Deathmask冷淡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沒有一絲憐憫。
周圍一片狼藉,滿地屍體。
女人從滿懷希望轉變成絕望,救贖和毀滅也僅是一線之隔。
Deathmask拍去沾在聖衣上的一點塵埃,輕藐的笑了。
「哼,這世界上只有死亡是應該的,沒有人不該死,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魔鬼……你這個魔鬼!」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雙眼佈滿血絲。
天色暗淡下來,Deathmask灰白的短髮永遠藐視著神所在之地,像他不被束縛的本性。
「反抗死亡就是反抗神的旨意,愚蠢的傢伙。」
他殘酷的帶走那些亡者的身分,遍布在巨蟹宮裡,用氾濫的力量之美所造就出來的疲乏包裝自己,醜陋又令人懼怕。
Aphrodite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現狀,仍然靠近他,每日每夜。
「這才是我們的真實,不要懷疑,我就是喚起災難與滅亡的人。」
他將畫板推到男人凌厲的雙眼前,無所謂的笑著,自然而優雅。
那不是一張臉,那是深淵和地獄,數千數百張臉孔在痛苦吶喊。
Death——mask。
「玫瑰和面具,甜美與醜惡,真實總被虛假襯托,他們只看見那些人在花海中沉眠了,而將無情的掠奪當作十惡不赦。」Aphrodite吹出一口氣,玫瑰準確的插在被單上,鮮紅的液體蜿蜒順著Deathmask的手滑落,在皎白中綻放更多血花。
手腕抽痛著,Deathmask舔了舔傷口,眼神像慵懶的野獸,彷彿隨時等待撕毀他的獵物。
「我會殺了你,信不信?」
Aphrodite將長髮撥到肩後,手一轉,指縫間赫然夾著三色玫瑰。
他聞著花朵的香氣,不顧銳利的荊棘,那些花朵傷不了他。
「我信。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又怎麼會在乎多我一個。」他頓了頓,又說:「只是你要知道,如果我死了,便沒有人可以讓你在沉睡中安息。」
Deathmask不屑的勾起了冷笑。
他的五官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Aphrodite在為了自己能看透而歡喜。
「Aphro你是個惡魔,那些可憐人瞎了眼,才會誤入致命的擁抱。」
Aphrodite沒有反駁,算是一種默許,這早已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尋究竟有什麼必須通過死亡來成就。」他的目光飄向遠方,「而這個答案……就快要揭曉。」





就如同Deathmask自己所信奉的真理一樣,這個世界只有兩種選擇,兩種結果。
是,不是;存在,不存在;殺,被殺。
套Mu的觀點來說,四是一個很不吉利的數字。
當然,Deathmask這個名字也是。
親近死亡的人終究有一天也會被其所貫徹。
Deathmask似乎有點興奮。
他站在黃泉比良坡上,他感覺得到那些冤魂的憤怒,想要將他拖下冥府。
現在有一條鋼索橫在他腳下,過於追求巔峰會使人發狂,跌落谷底的滋味很痛。
那一瞬間,長年不照光的巨蟹宮裡,擺脫了壓迫。
Deathmask注視著發白的手,已經記不起Aphrodite的體溫。
他們昨天還面對面說著話的,怎麼轉眼就要遺忘?
他低聲笑了起來,將臉埋入掌心。
深深的,深深的。
像發了狂似的。
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色在重新抬起頭時變得蒼白。
他反而記起很久以前的事。指尖停在臉頰上,沒有感覺。
他跟隨著亡靈的隊伍,雙眼如褪色的碎石。





巨蟹宮小宇宙消失的同時,Aphrodite忽然領悟了真相。
一股涼意自腳底竄起,爬上了他的背。
救贖不是等待,而必須自己去尋找。
他越來越渴望生存,但是他已經擁有了生存,那麼他什麼都不剩了。
Deathmask不在。Shura不在。Camus也不在。
他轉頭去看那條通紅的花海,Saga還在。
因為他也還在。
但Dathmask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亡是不會消失的。
因為有死亡,才會有重生。
Aphrodite確信自己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想念他嗜血的眼瞳,像一個真正的惡魔。
再也沒有醜陋需要他來掩飾。
他折斷了一截莖,用刺在手背上畫下一朵花。





Deathmask發現Aphrodite站在他身旁。
很平凡的存在。
他靜靜不說話的時候,像除去了刺的玫瑰。
Deathmask拉緊了斗篷,讓自己陷入陰影。
Aphrodite放任視線掃過那抹鏽紅,只有醒著的時候他才能感受到對方。
然後不知何時會迎來滅亡,充斥著不安與期待。
風無力欄阻他們光速的奔馳,鼻間再一次飄過聖域熟悉的氣息。
「對無辜的生命使用力量是種罪惡,向神揮拳是種叛逆,說到底,我們只能不斷透過傷害自己,去成就別人。」
Deathmask的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但有一部分的表情背叛了他。
「你還是一樣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廢話。」他指間被紫霧包圍著,積屍氣散了開來,「我死的時候也享受不到安息,那倒不如先把你殺了。」
Aphrodite聳肩,嘴唇不再吐露出甜美的偽裝,「你那麼嚮往安息,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黑玫瑰襯著他白皙的臉龐,宛若危險的毒蛇。
「沒有人會再上當的。」Deathmask終於有點熟悉的感覺了,他指著Aphrodite藏在斗篷下的冥衣說。
Aphrodiete笑得燦爛,那是Deathmask所沒有見過的,真誠的笑容。
「這不就是我們嗎……再也沒有比我們更適合這個角色的人,這世界上好人多了,總得有人來扮黑臉。」
他們追隨著自己的信仰,生命的開始,生命的結束。
Deathmask的模樣,只有在他扼殺了什麼之後,才被人們看得清。
但Aphrodite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忘,即使被蒙蔽了,他也會再度揭開。
一次又一次,跟著復活、犧牲,反覆重來。





有什麼事是必須透過死亡來成就?
盡頭已經到了。Deathmask認為或許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將不再有空想這個問題。
到那個時候,他所要想的恐怕是重生以後期待什麼。
「死了之後我想不會痛苦,因為所有人都和我一樣不幸。但唯有通過死亡,我才能再期待重生以後。」Aphrodite這麼告訴他。
他期待什麼?
Aphrodite期待什麼?
在重生那以前,他們都不會知道。
但只有在磨難中,能記得活著的美好。
神不會接受他們,所以地上的陽光顯得可貴。
「我和你一樣骯髒。」Aphrodite輕輕擁抱了他。
Deathmask括了刮鼻子,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他沒有否認。
他的掌心還印著洗不去的血污,猶如詛咒,Aphrodite會陪他一起接受制裁。
他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上通過實踐來獲得解答的美好。
沒有哪條真理會用生命當作笑話。
他們可以用靈魂幫助世界脫離劫難。
因為唯有誕生必須透過死亡成就。




------------------END----------------------





















依照原作來解讀的話,迪斯殺了人,而客觀論點來看,紫龍的成功會被當作是懲惡,那麼迪斯也就是被懲罰者,而迪斯死亡以後巨蟹宮的面具消失了,成就了怨靈的重生。
所以迪斯的死亡,除了成就怨靈的重生,也給了他再度被喚醒的機會。
Mask在故事一開頭被解釋成隱藏,死亡=隱藏,那麼即是阿布羅狄看不清的真相,迪斯沒有殺人,沒有殺人的話便沒有成就他在追尋的死亡的意義(重生)。
玫瑰是阿布羅狄的武器,也只有阿布羅狄的玫瑰是必須去傷害毀滅什麼,那阿布羅狄本身的含意則是必須去毀滅。阿布羅狄毀滅了迪斯看不見的面具,被隱藏的死亡得以解放,爾後迪斯殺人,巨蟹宮充斥著真正的死亡面具,然後他被聖衣拋棄,死在紫龍手裡。
打破一種迷思,通過犧牲得到重生。

[ 本帖最後由 kanna520 於 2008-10-27 00:5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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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虛夢凡 魅力 +1 原創內容 2008-6-26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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