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鍊】第十七──二十封信
【第零十七封信】
無能者:
你近來可安好?又隔了一段時間沒有寫信給你了,感覺很抱歉。不是我不想寫,只不過是……我不想什麼都寫,你懂嗎?我想我該學會長大了。我不該再有什麼事都寫信跟你訴苦、抱怨了。或許現在的你會想:你們都已經長得夠大了,你在這樣長大下去只會令更多人不捨而已。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句話的話,我可以問在眾多不捨的人之中,有你嗎?你可以選擇沉默,就當作我猜錯這句話。答案放在我們各自的心中,即使它們不一樣也無所謂。
無能跟你說,我搬家了。你是不是在想我不是都住旅館哪來的搬家?現在旅館就等我的家,因為我一住就是很久很久很久。不是像以前那樣,這個幾天就走人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懷念這裡,在我心底強烈的希望我會,可是我卻不知道我要懷念些什麼?這邊不是東方沒有一樣值得我懷念。
無能你知道我搬到哪裡去嗎?我離開了中央市搬到了附近的城鎮,或許你會認為這是沒有什麼差的,可是對我意義重大。你知道嗎?過了一年我好不容易離你們更近了一點,我很開心。下一年我應該就可以回去了,至於會不會再離開我不確定,因為世事難料啊!
阿爾有去陪溫莉嗎?如果沒有的話叫他趕快去,去陪溫莉直到我回來。你應該想問位什麼,對吧?
ㄧ個人的孤獨就我現在一個人承擔就足夠了。無能你有中尉陪著你,而阿爾也該去陪溫莉,而我……不能有人陪,也沒有人可以陪我。
無能,夜深了,我該睡了。
希望我沒忘記你們所有人。
愛德華•愛力克筆
2007/07/05
【第零十八封信】
無能者:
我已經一年沒有提筆寫信給你了,就連筆記本上也只剩下空白頁;無能,現在的我好迷惘……我該回去嗎?我沒了當初想回去的衝動,沒了對這裡的厭惡,沒了對世界的期待,我……好迷惘,真的好迷惘。
近一兩個月的生活,我過的很悠哉,沒有大總統的威脅,沒有下雨的煩悶,沒有考察的壓力,沒有好多好多好多事;可是我過的很不安,真的很不安,我不習慣這樣的生活,這樣的生活時間總是過的很奇怪,忽快忽慢的,一天又這樣過去了,我又什麼都沒做了;無能,你是否也有過我這樣的經歷呢?
最近我幫忙旅館的老闆照顧一隻狗,牠的名字叫棉花糖,很可愛的一隻狗,不過牠有點過動,還有點怕孤獨……,照顧牠的這幾天,就算牠玩的很累,很想睡,只要牠能到處走,牠一定要找有人的地方睡,我想這種症狀叫做寂寞吧!
無能,你寂寞嗎?我已經不寂寞了……應該說我快忘了什麼是寂寞的感覺了;幾年來的孤獨讓我忘卻了寂寞,融入寂寞孤獨之中……。
無能,我決定了……我不回去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我不想再花時間忘記團聚這種東西,我也不想再次嚐到什麼是無助了……。
信,我還是會繼續寫的,寫到當時我對你的承諾;無能,你說我的承諾會不會變成謊言?
一個無法實現的謊言。
愛德華•愛力克筆
2008/07/15
【第零十九封信】
無能者:
我想找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名為「溫柔」。在你的世界裡有這樣東西嗎?有我曾經渴望過的溫柔嗎?就算有……你不能給,我也不能要,對吧?你的溫柔不曾屬於我。
無能說真的,我好討厭今年夏天;今年好悶、好熱、好煩躁、好令人討厭,就跟你討厭的嘴臉一樣……令人討厭卻又好懷念;還記得我們分離的那個夏天嗎?沒有訣別、沒有再見、沒有感傷,離別的夏天,我們什麼都沒有;那時的我們是不是沒有想到以後?懷念是我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
有時候我會拿起三年前的照片,看著三年前的我們,我們的外表是不是都沒有變?我們好像又成熟了一點,可是我依舊很任性。
吶、吶,我是不是忘了珍惜你曾經給予我的溫柔?
面對我,你永遠都是個無能者。
希望明天……我還記得你。
愛德華•愛力克筆
2008/07/25
【第零二十封信】
無能者:
在我們分離第七百六十五天,雖然中間有一段時間有見過面,可是扣除這些時間卻還是有七百多天;在今天我憶起了我們離別的前一天,你提議說要跟我合照的事情;面對你突如其來的提議,我知道當時的我一定認為你有病!不過現在的我卻對你當時的蠢提議感到懷念;那時我說只照一張,你也同意了,現在想想真不知道當時的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竟然把唯一一張照片給剪成兩半;你給我的,是屬於我的,沒有你的照片;你留給自己的,是屬於你的,沒有我的照片,你說:「當哪一天你忘了我時,就拿著一半的相片找我相認。」既然這樣你當初就應該給我你的照片,我給你我的照片,我們就不會忘了彼此;可是你卻又說了:「我只讓你記得當下的我。」
吶吶,無能,當時的我或許真的認為你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可是現在我也病了,也跟當時的你一樣病的不輕;你說這種病是不是會傳染?因為分離而染病?
無能,其實這種病名為「相思」對吧!
在我們分離的七百多個日子裡,你的病好了嗎?
愛德華•愛力克筆
2008/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