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千張紙2/7
南崁，忠孝西路10號，凌晨1點。
「南崁真小…」阿瑟爾德似自語的對酒保說：「真不懂老大為什麼偏要把我們丟到這。」
酒保對她笑得燦爛。
這也難怪，阿瑟爾德在這裡可是個異數。
儘管這是一間音樂酒吧，女人們來到此處仍習慣濃妝豔抹。
然而，阿瑟爾德靠著老爸遺傳給她的那張臉，即使素顏仍是豔冠群芳。
「小姐，妳做什麼工作啊？」酒保一反常態的接近客人（當然因為阿瑟爾德漂亮）。
來收屍。
阿瑟爾德笑了一下。
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厚…
「清潔公司。」
「咦？」
「我收垃圾的。想跟我一起試試看嗎？」阿瑟爾德露出一貫的嘲諷的笑。
她邊說，邊看著另一邊兩個男子。
劉氏這時出聲了…
『小女孩，我想睡了。』
阿瑟爾德挑眉。
『想睡？！』還有﹕『小女孩？你搞錯了吧？』
他沒看到她胸部快跟他頭一樣大了嗎？
她把胸挺出，這動作讓原本縮了回去的酒保眼睛一亮。
劉氏的臉一下紅了：『不、不要做這種猥褻的事啦！』
褻、褻、褻瀆神明啦！！
阿瑟爾德輕蔑的看著坐立不安的劉氏，心中想著：什麼想睡！你這老頭！
『我聽得到！』劉氏大叫：『妳最好不要亂…！啊啊！厚！不不不要幻想那種奇怪的聲音啦！』
阿瑟爾德正在回想生前，男友第一個被她發現的Ａ片檔案內容。
「霖！你看！正妹耶…」
阿瑟爾德的目標說話了。
當然不是對阿瑟爾德，那男人是對朋友說話。
「我知道。」另一個目標答道。
他倆視線對上一個清秀女子，瘦弱的四肢穿得不夠多也不夠少，靜靜站在一個爆乳的路人甲旁。
那女子突然抬起頭，對上了"霖"的視線。
女子輕輕的笑，半眨眼睛送出秋波，接著看著"霖"側身慢慢走出PUB。
「靠！！」霖的朋友說：「她不會是在暗示你吧！！」
那不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女孩才會用的『Follow me』嗎？
雖然是老招，但霖很興奮的說：「搞不好耶，我去看看！拜啦！」
「搞不好也有我的份耶！」霖的朋友認真的細聲問：「你不介意…一起吧？」
霖露出詭異的笑容，接著，霖的朋友也笑了。
阿瑟爾德也笑了。
『小朋友，你要睡就回去，接下來不適合你看囉！』
※ ※ ※
霖抱住眼前的女子：「妳叫什麼名字？」
女子輕偎著，答：「我叫李瓔瓔。」
「瓔瓔…」霖說：「我喜歡妳…」
瓔瓔看著霖的眼：「我也是。」
接著兩人突兀的擁吻起來。
『他們真是夠了！』劉氏睜大眼：『明明不認識！』
阿瑟爾德帶著劉氏來到此處時，發現已經接著南崁路上。
她不知道瓔瓔把人引這麼遠是為何。
這裡可是鬧區呢
阿瑟爾德把劉氏的頭轉開：『小虎，你該睡覺了。』
『不准叫我小虎！』
『好好，虎虎…』
『妳再叫一次試試看！！』
『你說"虎虎"嗎？你喜歡我這樣叫啊？早說嘛！』
『妳…妳…』
『好啦，虎忽∼去睡搞高，好、嗎？』阿瑟爾德大眼一眨。
一條凡人見不到的巨尾往阿瑟爾的頭砸了過去。
阿瑟爾德輕輕的跳開。
『沒想到你這麼堅持要看他們3P…』阿瑟爾德訝道。
劉氏的頭上爆出青筋…
「呢啊啊…啊啊…」
一旁傳來噁心的呻吟聲。
啊，好戲開始了。（寫了三千字才到好戲開始 = =）
「啊啊啊──！！！」
嗄嗄…嗄啦…
「啊啊！！」
骨漸碎的音。
「啊啊…！！」
「不要！！」
「不要！救命、救…誰來！！」
男人的聲音從細吟、顫抖、尖叉，轉換成驚叫大吼。
「誰來救救我！！」
「救…」
…嘶吼、大吼、驚懼漸斷。
終至靜默。
瓔瓔將手腳緊縛住對方。
無神的她，手上爬出許多樟寄生，捲繫住目標後，紮根其上。
"霖"被樟寄生所深入之處，從飽滿白淨，變成瘠瘦不堪的皺摺。
樟寄生仍往下長著，佔據了"霖"。
一只細長的"氣根"自瓔瓔腳桌伸出，一直蔓延到十公尺外。
氣根的目標是"霖"的朋友，那好色男子也早已成了一團乾皮。
兩個男人像是破了洞的充氣娃娃。接著…
嗄嗄嗄…
兩團皮肉全被瓔瓔吸進了口中。
劉氏露出沉痛的表情。
『傻瓜，』阿瑟爾德抓著劉氏的頭搖了幾下：「這兩個人本來就壽不過子。」
『還是…』劉氏不能服氣：『想救。』
『儘管救啊？』阿瑟爾德說：『真怪，我不覺得她看起來是棵樟樹。』
『她…即使不是…』
『那為什麼你說她是？』
劉氏指那女子的腳踝，上面有些破碎的樹皮：『妳看，那碎皮是來自作為砧木的樟。』
阿瑟爾德拍拍劉氏。
『你不行就我來吧！』
劉氏的眼只看著起身，一臉茫然的瓔瓔。
「我…」
瓔瓔自語，突然哭了起來，掩面。
阿瑟爾德的身起了變化。
唱法者阿瑟爾德的身上逸散出銀白相雜的光，光如蒸氣一般向上飄。
她的耳環上有道長縫，劉氏看著那縫，突然心裡想起許多張面孔…想起了身前事。
『妳…妳這是！？』劉氏驚呼。
阿瑟爾德甩開附在身上的形影，那張美女皮像是煙一般消失了。
新的骨架迅速生了另一張人皮。
『這是文財貓的臉吧？！』
"阿財"笑得嘲諷：『你可以回去睡了。』
說著，阿瑟爾德把劉氏的手拉開。
『不！』劉氏的手卻反抓住她。
『如果我離開妳，妳就會被這凡人看到。』
『我知道啊！』阿瑟爾德不在乎：『別忘了，我不是活人，不怕死。』
「嗨…」將劉氏推遠（事實上是打暈丟開）的阿瑟爾德走近瓔瓔。
「小美女，怎麼哭了呢？」
阿瑟爾德模仿阿財的溫柔笑容。
瓔瓔抬起頭，眼睛一亮，也咧嘴笑。
